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量子与统计(三)----高斯波包和量子谐振子

AI 生成摘要:第三篇量子笔记,分析高斯波包随时间展宽与中心运动,进而求解量子谐振子能级并讨论有限深势阱。

零平均动量的高斯波包( K0=0K_0 = 0)

当波包的中心动量 K0=0K_0 = 0 时(其中 KK 与动量 PP 通过 P=ℏKP = \hbar K 关联),这意味着波包的平均动量为零。在这种情况下,波包在实空间(位置空间)中的中心位置是不变的,它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在原地展宽。这与我们日常经验中物体会运动的直觉可能有所不同,但对于一个平均动量为零的量子粒子而言,这是非常合理的行为。

其在位置空间中的函数形式为:

Ψ(x,t)=A(t)e−(x−x0)22σ2(t)\Psi(x,t) = A(t) e^{-\frac{(x-x_0)^2}{2\sigma^2(t)}} 其中 x0x_0 是波包的中心位置, σ2(t)\sigma^2(t) 描述了波包随时间展宽的程度, A(t)A(t) 是归一化因子。当 K0=0K_0=0 时, x0x_0 保持不变。

非零平均动量的高斯波包( K0≠0K_0 \neq 0)

如果 K0≠0K_0 \neq 0,则波包具有一个非零的平均动量。在这种情况下,波包在展宽的同时,其中心位置也会随时间线性变化。波包的中心位置 Xcenter(t)X_{center}(t) 遵循以下规律:

X∗center(t)=X0+ℏK0mtX*{center}(t) = X_0 + \frac{\hbar K_0}{m} t 其中 X0X_0 是初始时刻波包的中心位置, mm 是粒子的质量。从上式中我们可以提取出一个速度 v∗center=ℏK0mv*{center} = \frac{\hbar K_0}{m}。这个速度可以被等效地理解为经典力学中的速度,即动量除以质量。这与我们之前通过德布罗意关系 P=ℏKP = \hbar K 所建立的动量概念相呼应,从而在量子力学与经典力学之间建立了一定的关联。

物理含义上,这表示一个具有初始动量的量子波包在空间中传播,同时由于其内在的波动性而逐渐展宽,最终会扩散开来。这类似于一束激光在传播过程中会发散的现象。

动量计算的一般方法引入

通过观察高斯波包中心点的运动来计算速度或动量,这种方法非常直观。然而,这种显而易见的数学图像并非适用于所有情况。对于更复杂的量子体系或没有明确数学图像的波函数,我们无法直接通过观察波包中心运动来获得其平均速度或动量。

此外,由于海森堡不确定关系 ΔXΔP≥ℏ/2\Delta X \Delta P \ge \hbar/2,一个具有有限宽度的波包( ΔX>0\Delta X > 0)不可能具有一个明确的、单一的动量值( ΔP=0\Delta P = 0)。因此,我们需要计算的是“平均动量”或“动量期望值”。

为了解决这个问题,量子力学提供了一套标准化的方法来计算物理量的期望值。

物理量的期望值

在量子力学中,任何可观测的物理量都对应着一个 Hermitian 算符。例如,动量 PP 在量子力学中对应着动量算符 P^\hat{P}。在位置表象中,动量算符 P^\hat{P} 被表示为:

P^=−iℏ∂∂x\hat{P} = -i\hbar \frac{\partial}{\partial x} 其中 ii 是虚数单位, ℏ\hbar 是约化普朗克常数, ∂∂x\frac{\partial}{\partial x} 是对位置 xx 的偏导数。

对于一个已经归一化(规范化)的量子态,其波函数为 Ψ(x)\Psi(x),物理量 A^\hat{A} 的期望值(或平均值)的计算公式为:

⟨A^⟩=∫_−∞+∞Ψ\*(x)A^Ψ(x)dx\langle \hat{A} \rangle = \int\_{-\infty}^{+\infty} \Psi^\*(x) \hat{A} \Psi(x) dx 这个积分是在整个位置空间中进行的(通常是从负无穷到正无穷,除非有边界限制)。

  • Ψ\*(x)\Psi^\*(x) 是波函数 Ψ(x)\Psi(x) 的复共轭。
  • A^\hat{A} 是对应物理量 AA 的算符。
  • Ψ(x)\Psi(x) 是归一化后的波函数。

这个公式的物理意义是:算符 A^\hat{A} 作用在波函数 Ψ(x)\Psi(x) 上,生成一个新的函数 A^Ψ(x)\hat{A}\Psi(x)。然后将这个新函数与波函数的复共轭 Ψ∗(x)\Psi^*(x) 相乘,再对整个空间进行积分,得到的实数结果就是物理量 AA 的期望值。这个方法是普遍适用于任何物理量的期望值计算的,例如,若要计算能量的期望值,则将 A^\hat{A} 替换为哈密顿算符 H^\hat{H};若要计算位置的期望值,则将 A^\hat{A} 替换为位置算符 X^\hat{X}(即简单的乘法算符 xx)。

以动量期望值为例,其展开形式为:

⟨P^⟩=∫_−∞+∞Ψ\*(x)(−iℏ∂∂x)Ψ(x)dx\langle \hat{P} \rangle = \int\_{-\infty}^{+\infty} \Psi^\*(x) \left(-i\hbar \frac{\partial}{\partial x}\right) \Psi(x) dx

量子谐振子

量子谐振子(Quantum Harmonic Oscillator)是一个在物理学中无处不在且极其重要的模型。它不仅是初学者入门量子力学时必学的模型,而且其概念和方法贯穿于凝聚态物理、量子场论等许多高级量子力学领域。

量子谐振子的重要性

量子谐振子模型之所以如此重要,主要有以下两个原因:

  1. 作为普适的近似模型:

    • 在许多物理体系中,特别是凝聚态物质(如固体材料)中,原子或电子通常会在其平衡位置附近进行小幅振动。

    • 任何一个势能函数 V(x)V(x),只要它在一个平衡位置 x0x_0 处具有导数为零( V′(x0)=0V'(x_0)=0),并且势能面足够光滑,就可以在 x0x_0 附近进行泰勒展开。

    • 泰勒展开的一般形式为:

      V(x)=V(x0)+V′(x0)(x−x0)+12V′′(x0)(x−x0)2+16V′′′(x0)(x−x0)3+…V(x) = V(x_0) + V'(x_0)(x-x_0) + \frac{1}{2}V''(x_0)(x-x_0)^2 + \frac{1}{6}V'''(x_0)(x-x_0)^3 + \dots

    • 在平衡位置 x0x_0 处,由于 V′(x0)=0V'(x_0) = 0,且通常可以将 V(x0)V(x_0) 视为势能的参考点(常数项不影响运动),如果我们只考虑小范围振动(即 (x−x0)(x-x_0) 非常小),那么高阶项 (x−x0)3,(x−x0)4,…(x-x_0)^3, (x-x_0)^4, \dots 可以被忽略。

    • 此时,势能函数可以近似为:

      V(x)≈12k(x−x0)2V(x) \approx \frac{1}{2} k (x-x_0)^2 其中 k=V′′(x0)k = V''(x_0) 是“弹簧常数”。这正是简谐振子的势能形式。

    • 这个模型能够很好地近似描述原子在较低温度下的振动行为,以及对外力的响应等性质。

    • 局限性: 简谐振子模型由于其势能函数是完全对称的(二次函数),无法解释一些重要的物理现象,例如热膨胀(升温后平衡位置会偏移,体积会膨胀)和热传导(需要考虑声子之间的非简谐相互作用,即泰勒展开中的三阶、四阶等高阶项)。然而,尽管存在这些局限性,其在许多情况下仍是一个非常好的近似。

  2. 存在解析解:

    • 在物理学中,能够获得解析解的模型极其稀有且珍贵。量子谐振子是少数拥有完整解析解的非平凡量子体系之一。
    • 这意味着我们可以精确地计算其能量本征值和本征函数,而无需进行复杂的数值计算。
    • 这使得它成为理解复杂物理体系行为的基础和参考。许多复杂的量子系统可以通过将其近似为一系列简谐振子来处理。

量子谐振子的哈密顿量与薛定谔方程

我们来研究一维量子谐振子的解析解,包括其能量本征值和本征函数。首先,我们需要构建其哈密顿量。

在一维情况下,哈密顿量 H^\hat{H} 由动能算符和势能算符两部分组成:

H^=−ℏ22md2dx2+12mω2x2\hat{H} = -\frac{\hbar^2}{2m} \frac{d^2}{dx^2} + \frac{1}{2}m\omega^2 x^2 其中:

  • mm 是粒子的质量。
  • ω\omega 是谐振子的角频率(与经典力学中的谐振子角频率相同)。
  • −ℏ22md2dx2-\frac{\hbar^2}{2m} \frac{d^2}{dx^2} 是动能算符。
  • 12mω2x2\frac{1}{2}m\omega^2 x^2 是谐振势能。

然后,我们需要将其代入定态薛定谔方程:

H^Ψ(x)=EΨ(x)\hat{H}\Psi(x) = E\Psi(x) 即:

−ℏ22md2Ψ(x)dx2+12mω2x2Ψ(x)=EΨ(x)-\frac{\hbar^2}{2m} \frac{d^2\Psi(x)}{dx^2} + \frac{1}{2}m\omega^2 x^2 \Psi(x) = E\Psi(x) 为了简化方程,我们引入一个无量纲的坐标 yy 和一个无量纲的能量 E′E':

  • 坐标变换: 设 y=αxy = \alpha x,其中 α=mωℏ\alpha = \sqrt{\frac{m\omega}{\hbar}}。
  • 能量变换: 设 E′=2EℏωE' = \frac{2E}{\hbar\omega}。

经过这些变换后,原始的定态薛定谔方程将简化为:

d2Ψdy2−y2Ψ=−E′Ψ\frac{d^2\Psi}{dy^2} - y^2\Psi = -E'\Psi 我们的目标是解出这个简化的微分方程,从而得到 Ψ(y)\Psi(y) 和对应的 E′E'(进而得到 EE)。

试探性解法:基态

观察简化后的薛定谔方程 d2Ψdy2−y2Ψ=−E′Ψ\frac{d^2\Psi}{dy^2} - y^2\Psi = -E'\Psi。当 yy 很大时, y2Ψy^2\Psi 项会占主导地位,导致 d2Ψdy2≈y2Ψ\frac{d^2\Psi}{dy^2} \approx y^2\Psi。这个形式暗示解可能包含 e−y2/2e^{-y^2/2} 这样的衰减项(因为我们期望波函数是束缚态,在无穷远处衰减)。

我们尝试一个试探性的解的形式: Ψ(y)=Ae−y2/2\Psi(y) = A e^{-y^2/2} (其中 AA 是一个常数)。

  1. 计算一阶导数:

    dΨdy=A(−y)e−y2/2=−yΨ\frac{d\Psi}{dy} = A (-y) e^{-y^2/2} = -y\Psi

  2. 计算二阶导数:

    d2Ψdy2=(−1)Ψ+(−y)dΨdy=−Ψ+(−y)(−yΨ)=(y2−1)Ψ\frac{d^2\Psi}{dy^2} = (-1)\Psi + (-y)\frac{d\Psi}{dy} = -\Psi + (-y)(-y\Psi) = (y^2-1)\Psi

  3. 将 d2Ψdy2\frac{d^2\Psi}{dy^2} 代回简化的薛定谔方程:

    (y2−1)Ψ−y2Ψ=−E′Ψ(y^2-1)\Psi - y^2\Psi = -E'\Psi

    −Ψ=−E′Ψ-\Psi = -E'\Psi 由此得到 E′=1E' = 1。 将 E′=1E' = 1 代回能量变换关系 E′=2EℏωE' = \frac{2E}{\hbar\omega},我们得到:

    1=2Eℏω  ⟹  E=12ℏω1 = \frac{2E}{\hbar\omega} \implies E = \frac{1}{2}\hbar\omega 这就是量子谐振子的基态能量。对应的波函数为 Ψ0(y)=Ae−y2/2\Psi_0(y) = A e^{-y^2/2}。

普适的渐进行为

上述方法只找到了一个解,即基态。然而,谐振子应该有许多本征态。为了找到所有本征态,我们需要更系统的方法。

首先,我们再次关注简化方程 d2Ψdy2−y2Ψ=−E′Ψ\frac{d^2\Psi}{dy^2} - y^2\Psi = -E'\Psi 在 ∣y∣→∞|y| \to \infty 时的渐进行为。当 ∣y∣|y| 变得非常大时, y2Ψy^2\Psi 会远远大于常数项 E′ΨE'\Psi。因此,方程可以近似为:

d2Ψdy2≈y2Ψ\frac{d^2\Psi}{dy^2} \approx y^2\Psi 为了保证波函数是可归一化的束缚态(即在无穷远处衰减到零),此渐进行为的主导项必须是指数衰减的。我们刚才的尝试解 e−y2/2e^{-y^2/2} 就满足这个条件。任何其他形式,例如 ey2/2e^{y^2/2},都会导致波函数发散,从而无法归一化。

所以,我们可以推断出,所有量子谐振子的本征波函数,当 ∣y∣|y| 很大时,其渐进行为都会由 e−y2/2e^{-y^2/2} 项主导。

多项式展开法

基于上述发现,我们可以假设量子谐振子的本征波函数具有以下形式:

Ψ(y)=H(y)e−y2/2\Psi(y) = H(y) e^{-y^2/2} 其中 H(y)H(y) 是一个多项式(这被称为 Frobenius 方法,或更具体地,通过厄米特多项式)。将此形式代入简化的薛定谔方程 d2Ψdy2−y2Ψ=−E′Ψ\frac{d^2\Psi}{dy^2} - y^2\Psi = -E'\Psi,经过一番推导会得到一个关于 H(y)H(y) 的微分方程,即厄米特微分方程:

H′′(y)−2yH′(y)+(E′−1)H(y)=0H''(y) - 2yH'(y) + (E' - 1)H(y) = 0 接下来,我们假设 H(y)H(y) 可以展开成一个幂级数(多项式,如果它有界的话):

H(y)=∑_p=0∞apypH(y) = \sum\_{p=0}^{\infty} a_p y^p 将此幂级数代入厄米特微分方程,并比较 ypy^p 的同次幂系数为零,可以得到一个关于系数 apa_p 的递推关系:

(p+2)(p+1)a_p+2=(2p−E′+1)ap(p+2)(p+1)a\_{p+2} = (2p - E' + 1) a_p 从中我们可以得到:

a∗p+2=2p−E′+1(p+2)(p+1)apa*{p+2} = \frac{2p - E' + 1}{(p+2)(p+1)} a_p 这个递推关系有一个显著特点:它将 apa_p 与 a∗p+2a*{p+2} 关联起来。这意味着偶数项的系数 ( a0,a2,a4,…a_0, a_2, a_4, \dots ) 相互关联,而奇数项的系数 ( a1,a3,a5,…a_1, a_3, a_5, \dots ) 也相互关联,但偶数项和奇数项之间没有直接关联。

对称性分析: 这个特点是物理上合理的。量子谐振子的势能函数 V(x)=12mω2x2V(x) = \frac{1}{2}m\omega^2 x^2 是一个偶函数(关于 x=0x=0 对称)。对于一个在对称势阱中的束缚态,其波函数必须具有确定的宇称性,即它要么是关于原点的偶函数 (Ψ(−x)=Ψ(x))(\Psi(-x) = \Psi(x)),要么是奇函数 (Ψ(−x)=−Ψ(x))(\Psi(-x) = -\Psi(x))。

  • 如果 Ψ(y)\Psi(y) 是偶函数,那么 H(y)H(y) 也必须是偶函数,即只包含偶次幂项( apa_p 只有在 pp 为偶数时才非零)。
  • 如果 Ψ(y)\Psi(y) 是奇函数,那么 H(y)H(y) 也必须是奇函数,即只包含奇次幂项( apa_p 只有在 pp 为奇数时才非零)。 这与我们得到的递推关系完全一致,因为它确实将奇偶项分开了。

截断条件与能量量子化

如果多项式 H(y)=∑p=0∞apypH(y) = \sum_{p=0}^{\infty} a_p y^p 是一个无限级数,那么我们需要检查其在 p→∞p \to \infty 时的渐进行为。 当 pp 足够大时,递推关系近似为:

a∗p+2≈2pp2ap=2papa*{p+2} \approx \frac{2p}{p^2} a_p = \frac{2}{p} a_p 这种递推关系与 ey2=∑∗p=0∞1(p/2)!y2pe^{y^2} = \sum*{p=0}^{\infty} \frac{1}{(p/2)!} y^{2p} 的泰勒展开系数行为相似 (对于偶数项,其递推关系为 bp+2/bp≈2/pb_{p+2}/b_p \approx 2/p)。 这意味着,如果 H(y)H(y) 是一个无穷级数,那么它在 y→∞y \to \infty 时的行为将类似于 ey2e^{y^2}。 这样一来,我们假设的波函数 Ψ(y)=H(y)e−y2/2\Psi(y) = H(y) e^{-y^2/2} 在 y→∞y \to \infty 时就将表现为 ey2e−y2/2=ey2/2e^{y^2} e^{-y^2/2} = e^{y^2/2},这个函数是发散的,无法归一化。

为了使波函数可归一化,即在无穷远处衰减到零,多项式 H(y)H(y) 必须是一个有限级数,这意味着它必须在某个项之后截断。截断条件是,对于某个最大的 pp 值(我们称之为 nn),使得 an+2=0a_{n+2}=0,那么所有更高次的系数 ( an+4,an+6,…a_{n+4}, a_{n+6}, \dots) 也将为零。

根据递推关系 a∗p+2=2p−E′+1(p+2)(p+1)apa*{p+2} = \frac{2p - E' + 1}{(p+2)(p+1)} a_p,要使 a∗n+2=0a*{n+2}=0 (且 an≠0a_n \neq 0),则分子必须为零:

2n−E′+1=02n - E' + 1 = 0 由此得到 E′=2n+1E' = 2n + 1,其中 nn 可以取 0,1,2,…0, 1, 2, \dots。 将 E′=2n+1E' = 2n+1 代回能量变换关系 E′=2EℏωE' = \frac{2E}{\hbar\omega}:

2Eℏω=2n+1\frac{2E}{\hbar\omega} = 2n + 1 最终我们得到量子谐振子的能量本征值,即能量是量子化的:

En=(n+12)ℏω其中 n=0,1,2,…E_n = \left( n + \frac{1}{2} \right) \hbar\omega \quad \text{其中 } n = 0, 1, 2, \dots 这个结果揭示了量子谐振子能量谱的几个关键特征:

  • 能量是离散的: 能量只能取特定的值而非连续的。
  • 等间距: 不同能级之间的间隔是等距的,均为 ΔE=En+1−En=ℏω\Delta E = E_{n+1} - E_n = \hbar\omega。
  • 零点能(Zero-point energy): 最低能量(基态,当 n=0n=0 时)不为零,而是 E0=12ℏωE_0 = \frac{1}{2}\hbar\omega。这被称为零点能,是量子力学独有的现象,在经典力学中没有对应物(经典谐振子静止时能量为零)。这意味着即使在绝对零度,量子系统也存在着不可避免的最低能量。

本征函数

与能量本征值相对应的是本征函数。截断的多项式 H(y)H(y) 实际上就是厄米特多项式 Hn(y)H_n(y)。因此,量子谐振子的本征波函数为:

Ψn(y)=NnHn(y)e−y2/2\Psi_n(y) = N_n H_n(y) e^{-y^2/2} 其中 NnN_n 是归一化常数,Hn(y)H_n(y) 是第 nn 阶厄米特多项式。

  • 基态( n=0n=0): E0=12ℏωE_0 = \frac{1}{2}\hbar\omega。对应的厄米特多项式为 H0(y)=1H_0(y) = 1。 波函数为 Ψ0(y)=N0e−y2/2\Psi_0(y) = N_0 e^{-y^2/2}。这是一个偶函数。
  • 第一激发态( n=1n=1): E1=32ℏωE_1 = \frac{3}{2}\hbar\omega。对应的厄米特多项式为 H1(y)=2yH_1(y) = 2y。 波函数为 Ψ1(y)=N1(2y)e−y2/2\Psi_1(y) = N_1 (2y) e^{-y^2/2}。这是一个奇函数。
  • 第二激发态( n=2n=2): E2=52ℏωE_2 = \frac{5}{2}\hbar\omega。对应的厄米特多项式为 H2(y)=4y2−2H_2(y) = 4y^2 - 2。 波函数为 Ψ2(y)=N2(4y2−2)e−y2/2\Psi_2(y) = N_2 (4y^2 - 2) e^{-y^2/2}。这是一个偶函数。 可以看到,本征函数的宇称性(奇偶性)是交替出现的,这与我们之前的对称性分析吻合。

量子谐振子波函数的性质分析

通过对这些本征函数进行分析,我们可以了解量子谐振子的一些重要性质。

  1. 平均位置和平均动量: 对于任何一个定态 Ψn(x)\Psi_n(x),其平均位置 ⟨X⟩\langle X \rangle 和平均动量 ⟨P⟩\langle P \rangle 均为零。

    • 平均位置: ⟨X^⟩=∫_−∞+∞Ψn\*(x)xΨn(x)dx\langle \hat{X} \rangle = \int\_{-\infty}^{+\infty} \Psi_n^\*(x) x \Psi_n(x) dx。 由于 ∣Ψn(x)∣2|\Psi_n(x)|^2 是一个偶函数(因为 Ψn(x)\Psi_n(x) 具有确定的奇偶性,其模方总是偶函数),而 xx 是一个奇函数,所以被积函数 x∣Ψn(x)∣2x|\Psi_n(x)|^2 是一个奇函数。奇函数在对称区间 (−∞,+∞)(-\infty, +\infty) 上的积分结果为零。 因此,对于所有量子谐振子定态, ⟨X^⟩=0\langle \hat{X} \rangle = 0。这与经典谐振子在平衡位置处的平均位置为零相符。
    • 平均动量: ⟨P^⟩=∫_−∞+∞Ψn\*(x)(−iℏ∂∂x)Ψn(x)dx\langle \hat{P} \rangle = \int\_{-\infty}^{+\infty} \Psi_n^\*(x) \left(-i\hbar \frac{\partial}{\partial x}\right) \Psi_n(x) dx。 类似地,通过分析被积函数的奇偶性,也可以证明 ⟨P^⟩=0\langle \hat{P} \rangle = 0。这与经典谐振子在一个周期内的平均动量为零相符。
  2. 波函数图像与能量的关系:

    • 振荡与动能: 能量越高,波函数震荡越剧烈,表现出更多的节点。波函数的震荡频率(或空间频率)与动能有关。二阶导数的大小反映了波函数的弯曲程度,即震荡的剧烈程度,也与动能算符直接关联。
    • 图示表明,在势阱(谐振子势能曲线)的底部区域,波函数震荡最快,这对应了粒子在此处动能最大(因为势能最小,总能量减势能)。这与经典谐振子在平衡位置速度最快,动能最大的行为是对应的。
    • 概率分布与经典对应: 对于低能级(较小的 nn),波函数的概率密度 ∣Ψn(x)∣2|\Psi_n(x)|^2 在势阱中心附近达到峰值。然而,对于高能级(较大的 nn),概率密度在靠近经典转向点(即粒子运动范围的边缘,经典粒子速度为零处)变得最大。这与经典力学对应,经典谐振子在转向点附近速度最慢,因此在那里停留的时间最长,被发现的概率最大。这是量子力学与经典力学在宏观极限下趋于一致的一个例子,即对应原理。

束缚态与散射态

在解决定态薛定谔方程的不同物理模型中,我们通常可以将解分为两类:束缚态(Bound States)和散射态(Scattering States),或称非束缚态。这种分类主要取决于粒子的总能量 EE 与势能 V(x)V(x) 在无穷远处的行为。

我们考虑一类势能 V(x)V(x),它在 x→±∞x \to \pm\infty 时趋近于一个常数(例如,我们可以设定这个常数为零,V(±∞)=0V(\pm\infty) = 0)。

  1. 散射态 (Scattering States):

    • 当粒子的总能量 EE 大于势能 V(x)V(x) 在无穷远处的极限值时(例如 E>0E > 0),粒子拥有足够的能量逃逸到无穷远处。

    • 在这种情况下,粒子被称为处于散射态。

    • 在无穷远处( ∣x∣→∞|x| \to \infty),势能 V(x)V(x) 趋于一个常数(例如零),薛定谔方程简化为自由粒子的方程:

      −ℏ22md2Ψ(x)dx2=EΨ(x)-\frac{\hbar^2}{2m} \frac{d^2\Psi(x)}{dx^2} = E\Psi(x)

    • 其解为平面波形式: Ψ(x)∼e±ikx\Psi(x) \sim e^{\pm ikx},其中 k=2mEℏk = \frac{\sqrt{2mE}}{\hbar} 且 kk 是一个实数。

    • 散射态的波函数通常是无法归一化的,它们代表粒子在空间中自由传播,例如电子穿过晶格或粒子碰撞等现象。高斯波包在 K0≠0K_0 \neq 0 且无限展宽的情况下,最终会趋近于散射态。

  2. 束缚态 (Bound States):

    • 当粒子的总能量 EE 小于势能 V(x)V(x) 在无穷远处的极限值时(例如 E<0E < 0),粒子被“束缚”在势阱内部,无法逃逸到无穷远处。

    • 在这种情况下,粒子被称为处于束缚态。

    • 在无穷远处( ∣x∣→∞|x| \to \infty),薛定谔方程的渐进行为为:

      −ℏ22md2Ψ(x)dx2+V(∞)Ψ(x)=EΨ(x)-\frac{\hbar^2}{2m} \frac{d^2\Psi(x)}{dx^2} + V(\infty)\Psi(x) = E\Psi(x)

    • 如果我们将 V(∞)=0V(\infty)=0 作为参考,那么 E<0E<0。设 E=−∣E∣E = -|E|。方程变为:

      d2Ψ(x)dx2=2m∣E∣ℏ2Ψ(x)\frac{d^2\Psi(x)}{dx^2} = \frac{2m|E|}{\hbar^2}\Psi(x)

    • 其解为指数衰减形式: Ψ(x)∼e±κx\Psi(x) \sim e^{\pm \kappa x},其中 κ=2m∣E∣ℏ\kappa = \frac{\sqrt{2m|E|}}{\hbar} 且 κ\kappa 是一个实数。

    • 为了使波函数可归一化,它必须在无穷远处衰减到零:

      • 当 x→+∞x \to +\infty 时,波函数必须为 Ψ(x)∼e−κx\Psi(x) \sim e^{-\kappa x}。
      • 当 x→−∞x \to -\infty 时,波函数必须为 Ψ(x)∼e+κx\Psi(x) \sim e^{+\kappa x}。
    • 这种指数衰减的行为保证了波函数在整个空间积分有限,从而可以进行归一化。量子谐振子是一个典型的束缚态体系,尽管它的势能在无穷远处发散为正无穷,导致其波函数衰减得比简单的指数衰减 ( e−κxe^{-\kappa x}) 还要快( e−y2/2e^{-y^2/2})。这体现了势能对波函数衰减行为的影响:越强的束缚,波函数在势阱外的衰减越快。

有限深势阱模型

接下来,我们将开始研究一个具体的束缚态模型——有限深势阱 (Finite Square Well)。这个模型广泛应用于近似描述固体中原子核对电子的束缚作用等。

模型定义如下:

  • 在区间 −A≤x≤A-A \le x \le A 内,势能为 V(x)=−V0V(x) = -V_0。
  • 在区间 ∣x∣>A|x| > A 外,势能为 V(x)=0V(x) = 0。 其中, V0>0V_0 > 0 表示势阱的深度。在此模型中,我们通常关心能量 EE 介于 −V0<E<0-V_0 < E < 0 的束缚态解。 这个模型允许我们将问题简化,仅关注特定区域的量子行为,而忽略一些复杂的、我们不关心的无穷区域或特定点(如库仑势在原点的无穷深)。

其定态薛定谔方程将分为三个区域进行求解,并需要满足波函数及其一阶导数在区域边界处( x=±Ax=\pm A)连续的条件。我们将于下节课系统地探讨这个模型的求解方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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