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量子与统计(二)----一维定态薛定谔方程

一维薛定谔方程

在量子力学中,我们通常研究粒子在三维空间(x, y, z)和时间 (t) 中的行为,因此完整的薛定谔方程是四维的。为了简化问题,我们首先研究一维(x)和时间(t)上的粒子,此时薛定谔方程被称为一维含时薛定谔方程。

薛定谔方程描述了波函数 Ψ(x,t)\Psi(x, t) 随时间如何演化。

分离变量法(Variable Separation)

解决偏微分方程的一种常用方法是分离变量法。我们猜测波函数 Ψ(x,t)\Psi(x, t) 可以被分解成只与空间有关的函数 ψ(x)\psi(x) 和只与时间有关的函数 T(t)T(t) 的乘积,即:

Ψ(x,t)=ψ(x)T(t)\Psi(x, t) = \psi(x) T(t)

特别地,由于薛定谔方程对时间是一阶导数,且右侧不含时间导数,我们猜测时间部分 T(t)T(t) 具有指数形式,因为指数函数求导后仍保留自身形式:

T(t)=eαtT(t) = e^{\alpha t}

Ψ(x,t)=ψ(x)eiωt\Psi(x, t) = \psi(x) e^{-i\omega t} 代入一维含时薛定谔方程:

itΨ(x,t)=(22m2x2+V(x))Ψ(x,t)i\hbar \frac{\partial}{\partial t} \Psi(x, t) = \left( -\frac{\hbar^2}{2m} \frac{\partial^2}{\partial x^2} + V(x) \right) \Psi(x, t)

其中, ii 是虚数单位, \hbar 是约化普朗克常数, mm 是粒子质量, V(x)V(x) 是势能。

将猜想的波函数形式代入方程左侧:

it(ψ(x)eiωt)=iψ(x)(iω)eiωt=ωψ(x)eiωti\hbar \frac{\partial}{\partial t} (\psi(x) e^{-i\omega t}) = i\hbar \psi(x) (-i\omega) e^{-i\omega t} = \hbar\omega \psi(x) e^{-i\omega t}

代入方程右侧:

(22m2x2+V(x))(ψ(x)eiωt)=eiωt(22m2x2+V(x))ψ(x)\left( -\frac{\hbar^2}{2m} \frac{\partial^2}{\partial x^2} + V(x) \right) (\psi(x) e^{-i\omega t}) = e^{-i\omega t} \left( -\frac{\hbar^2}{2m} \frac{\partial^2}{\partial x^2} + V(x) \right) \psi(x)

由于 ω\hbar\omega 具有能量的量纲,我们通常用 EE 来表示它,即 E=ωE = \hbar\omega。因此,等式两边的时间项 eiωte^{-i\omega t} 可以约去(因为 eiωte^{-i\omega t} 不为零),等式变为:

Eψ(x)=(22m2x2+V(x))ψ(x)E \psi(x) = \left( -\frac{\hbar^2}{2m} \frac{\partial^2}{\partial x^2} + V(x) \right) \psi(x)

这个方程只与空间变量 xx 有关,被称为定态薛定谔方程(Time-Independent Schrödinger Equation),或静态薛定谔方程(Stationary Schrödinger Equation)。它是一个本征值问题,其中 (22m2x2+V(x))\left( -\frac{\hbar^2}{2m} \frac{\partial^2}{\partial x^2} + V(x) \right) 是哈密顿算符 HHψ(x)\psi(x) 是哈密顿算符的本征函数, EE 是对应的本征值,代表粒子的能量。

定态(Stationary State)的含义

定态薛定谔方程的解 ψ(x)\psi(x) 结合时间因子 eiEt/e^{-iEt/\hbar} 构成了完整的含时波函数 Ψ(x,t)=ψ(x)eiEt/\Psi(x, t) = \psi(x) e^{-iEt/\hbar}

一个关键的洞察是,如果我们计算其概率密度 Ψ(x,t)2|\Psi(x, t)|^2

Ψ(x,t)2=(ψ(x)eiEt/)(ψ(x)eiEt/)=ψ(x)eiEt/ψ(x)eiEt/=ψ(x)ψ(x)=ψ(x)2|\Psi(x, t)|^2 = (\psi(x) e^{-iEt/\hbar})^* (\psi(x) e^{-iEt/\hbar}) = \psi^*(x) e^{iEt/\hbar} \psi(x) e^{-iEt/\hbar} = \psi^*(x) \psi(x) = |\psi(x)|^2

可以看到,概率密度只与空间有关,而不随时间变化。这意味着处于定态的粒子,其在空间中的概率分布是“静态”的,恒定不变的。这便是“定态”名称的由来。

波函数的合法性条件

一个合法的波函数 Ψ(x,t)\Psi(x, t) 必须满足以下数学性质:

  1. 连续性(Continuous):波函数在整个空间中必须是连续的。
  2. 有界性(Bounded):波函数必须是有限的,不能在任何地方发散。
  3. 单值性(Single-valued):在空间的每一点,波函数只能有一个确定的值。
  4. 平方可积性(Square-integrable):在整个空间上的积分 Ψ(x,t)2dx\int |\Psi(x, t)|^2 dx 必须是一个有限值(即波函数可以被归一化)。

边界条件的作用

求解本征值问题(定态薛定谔方程)时,我们需要边界条件。边界条件决定了哪些能量 EE 是允许的(本征值),以及对应的波函数 ψ(x)\psi(x) 是怎样的(本征函数)。没有边界条件,通常只能得到通解,无法确定具体的能量值和波函数形式。

接下来,我们将通过几个具体的例子来研究不同边界条件下的薛定谔方程解。

案例一:一维自由粒子(无限大空间)

所谓自由粒子,意味着它在空间中不受任何力的作用,即势能 V(x)=0V(x) = 0。此时定态薛定谔方程简化为:

Eψ(x)=22m2x2ψ(x)E \psi(x) = -\frac{\hbar^2}{2m} \frac{\partial^2}{\partial x^2} \psi(x)

我们猜测解的形式为指数函数, ψ(x)=eiKx\psi(x) = e^{iKx}。代入方程:

22m(iK)2eiKx=2K22meiKx=EeiKx-\frac{\hbar^2}{2m} (iK)^2 e^{iKx} = \frac{\hbar^2 K^2}{2m} e^{iKx} = E e^{iKx}

由此得到能量本征值 E=2K22mE = \frac{\hbar^2 K^2}{2m}

这里的 KK 是波数,可以取任意实数值。因此,能量 EE 也是连续的,这与我们通常对“量子”的理解(能量是不连续的)有所出入。

自由粒子的波函数的问题

这个解, ψ(x)=eiKx\psi(x) = e^{iKx},即平面波(Plane Wave),存在以下问题:

  1. 不可归一化:其概率密度 ψ(x)2=eiKx2=eiKxeiKx=1|\psi(x)|^2 = |e^{iKx}|^2 = e^{-iKx} e^{iKx} = 1。如果在无限大空间 ( -\infty++\infty) 上对 ψ(x)2|\psi(x)|^2 进行积分,结果将是无穷大,无法归一化。这违反了波函数的第四个合法性条件——平方可积性。
  2. 连续能量谱KK 可以取任意值,导致能量 EE 也是连续的,这不符合“量子”理论中能量通常离散化的特征。
  3. 单色波:一个单一 KK 值的平面波代表一个理想的单色波,其波长 λ=2π/K\lambda = 2\pi/K 是确定的。然而,现实中完全单色的波是不存在的,例如激光束总是有一个有限的展宽。

波数与动量的关系

在经典力学中,自由粒子的能量 EE 等于动能 P22m\frac{P^2}{2m}。通过比较 E=2K22mE = \frac{\hbar^2 K^2}{2m}E=P22mE = \frac{P^2}{2m},我们可以得到波数 KK 与动量 PP 之间的关系:

P=KP = \hbar K

结合德布罗意波长 λ=h/P=2π/P\lambda = h/P = 2\pi \hbar / P,我们可以再次得到 P=2π/λ=KP = 2\pi \hbar / \lambda = \hbar K,这印证了波数与动量的紧密关联。

案例二:一维环上的自由粒子

为了解决无限空间自由粒子解的问题,我们可以引入合适的边界条件。考虑一个粒子被限制在一个半径为 RR 的一维圆环上,它仍是自由粒子( V(x)=0V(x) = 0),但其空间是周期性的。我们将周长表示为 L=2πRL = 2\pi R

周期性边界条件(Periodic Boundary Condition, PBC)

在这种情况下,波函数必须满足周期性边界条件:

ψ(x)=ψ(x+L)=ψ(x+2πR)\psi(x) = \psi(x + L) = \psi(x + 2\pi R)

将平面波解 ψ(x)=eiKx\psi(x) = e^{iKx} 代入周期性边界条件:

eiKx=eiK(x+2πR)=eiKxeiK(2πR)e^{iKx} = e^{iK(x + 2\pi R)} = e^{iKx} e^{iK(2\pi R)}

由此得到 eiK(2πR)=1e^{iK(2\pi R)} = 1。 根据欧拉公式 eiθ=cosθ+isinθ=1e^{i\theta} = \cos\theta + i\sin\theta = 1,这要求 θ\theta 必须是 2π2\pi 的整数倍。因此:

K(2πR)=2πnK(2\pi R) = 2\pi n

其中 nn 必须是整数 ( n=0,±1,±2,n = 0, \pm 1, \pm 2, \ldots)。 解出 K 值:

K=nRK = \frac{n}{R}

K 值和能量的量子化

由于 nn 只能取整数值,波数 KK 也变成了离散值,不再连续。这意味着粒子的动量 P=K=nRP = \hbar K = \frac{\hbar n}{R} 也是离散化的。 将 KK 值代入能量公式 E=2K22mE = \frac{\hbar^2 K^2}{2m}

En=2n22mR2E_n = \frac{\hbar^2 n^2}{2mR^2}

能量 EnE_n 也被量子化了,只能取离散的特定值。负整数 nn 对应的 KK 值与正整数 nn 对应的 KK 值只相差一个符号,但 K2K^2 是相同的,因此它们对应相同的能量本征值,但代表粒子沿不同方向运动。

波函数的归一化

由于粒子在一个有限长的环上运动,其波函数可以被归一化。归一化条件是 02πRψ(x)2dx=1\int_0^{2\pi R} |\psi(x)|^2 dx = 1。 对于 ψn(x)=CeiKnx=Ceinx/R\psi_n(x) = C e^{iKn x} = C e^{i n x/R},其模方仍为 C21|C|^2 \cdot 1

02πRC2dx=C2(2πR)=1\int_0^{2\pi R} |C|^2 dx = |C|^2 \cdot (2\pi R) = 1

因此,归一化常数 C=12πRC = \frac{1}{\sqrt{2\pi R}}。 归一化的本征函数为:

ψn(x)=12πReinx/R\psi_n(x) = \frac{1}{\sqrt{2\pi R}} e^{i n x/R}

通过引入周期性边界条件,我们成功地解决了自由粒子平面波不可归一化和能量连续的问题,展现了量子化的特性。

案例三:一维无限深势阱中的自由粒子

考虑一个粒子被限制在一个宽度为 LL 的一维无限深势阱中。势能 V(x)V(x) 定义为:

V(x)={00<x<Lx0 or xLV(x) = \begin{cases} 0 & 0 < x < L \\ \infty & x \leq 0 \text{ or } x \geq L \end{cases}

即在阱内粒子是自由的,在阱壁外势能为无穷大。

边界条件

在阱内 ( 0<x<L0 < x < L),定态薛定谔方程为 Eψ(x)=22m2x2ψ(x)E \psi(x) = -\frac{\hbar^2}{2m} \frac{\partial^2}{\partial x^2} \psi(x)。 在阱外 ( x0x \leq 0xLx \geq L),由于势能 V(x)=V(x) = \infty,为了使薛定谔方程左右两边平衡 ( E (有限)=+V(x)ψ(x)E \text{ (有限)} = \dots + V(x) \psi(x)),波函数 ψ(x)\psi(x) 必须在这些区域为零,即 ψ(x)=0\psi(x) = 0

此外,波函数必须是连续的。因此,在阱壁处,波函数必须为零:

ψ(0)=0ψ(L)=0\psi(0) = 0 \quad \text{和} \quad \psi(L) = 0

这些被称为“狄利克雷边界条件”。

势阱内的薛定谔方程解

在阱内 ( V(x)=0V(x)=0),能量为 E=2K22mE = \frac{\hbar^2 K^2}{2m}。此时,由于 KK 可以取正值或负值,同一个能量 EE 对应着两个线性无关的解: eiKxe^{iKx}eiKxe^{-iKx}。 因此,我们可以将阱内的通解写为它们的线性组合:

ψ(x)=AeiKx+BeiKx\psi(x) = A e^{iKx} + B e^{-iKx}

其中 AABB 是常数。

应用边界条件

  1. ψ(0)=0\psi(0) = 0 =AeiK0+BeiK0=A+B=0B=AA e^{iK \cdot 0} + B e^{-iK \cdot 0} = A + B = 0 \Rightarrow B = -A

  2. ψ(L)=0\psi(L) = 0AeiKL+BeiKL=0A e^{iKL} + B e^{-iKL} = 0

B=AB = -A 代入: A(eiKLeiKL)=0A (e^{iKL} - e^{-iKL}) = 0

利用欧拉公式 eiθeiθ=2isinθe^{i\theta} - e^{-i\theta} = 2i\sin\theta,上式变为:

A(2isin(KL))=0A (2i\sin(KL)) = 0

如果 A=0A=0,那么 BB 也为 00,波函数处处为零,这是无意义的。因此,我们必须有 sin(KL)=0\sin(KL) = 0

K 值和能量的量子化

sin(KL)=0\sin(KL) = 0 意味着 KLKL 必须是 π\pi 的整数倍:

KL=nπKL = n\pi

其中 nn 必须是正整数 ( n=1,2,3,n = 1, 2, 3, \ldots)。 n=0n=0 会导致 K=0K=0,从而 ψ(x)=0\psi(x)=0,仍然是无意义的解。 解出 K 值:

Kn=nπLK_n = \frac{n\pi}{L}

能量也被量子化了,只能取离散值:

En=2Kn22m=2n2π22mL2E_n = \frac{\hbar^2 K_n^2}{2m} = \frac{\hbar^2 n^2 \pi^2}{2mL^2}

本征函数

B=AB = -A 代回通解,并使用欧拉公式:

ψn(x)=A(eiKnxeiKnx)=A(2isin(Knx))\psi_n(x) = A (e^{i K_n x} - e^{-i K_n x}) = A (2i \sin(K_n x))

通常,我们会将 2iA2iA 合并成一个新的归一化常数 CC'

ψn(x)=Csin(nπxL)\psi_n(x) = C' \sin\left(\frac{n\pi x}{L}\right)

归一化常数 CC' 可以通过 0Lψn(x)2dx=1\int_0^L |\psi_n(x)|^2 dx = 1 来确定,结果为 C=2/LC' = \sqrt{2/L}。 最终的归一化本征函数是:

ψn(x)=2Lsin(nπxL)\psi_n(x) = \sqrt{\frac{2}{L}} \sin\left(\frac{n\pi x}{L}\right)

本征函数与动量

与一维环上自由粒子不同,无限深势阱中的粒子,其每个能量本征态 ( ψn(x)\psi_n(x)) 都不具有确定的动量。这是因为 sin(Knx)\sin(K_n x) 可以被分解为 eiKnxe^{iK_n x}eiKnxe^{-iK_n x} 的线性组合,这意味着它包含了向左和向右运动的两种动量状态(+Pn+P_nPn-P_n)的叠加。因此,测量粒子的动量时会得到不确定的结果。

含时薛定谔方程的通解构建流程

解决含时薛定谔方程有一个标准的工作流程:

  1. 分离变量,得到定态薛定谔方程: 将 Ψ(x,t)=ψ(x)T(t)\Psi(x, t) = \psi(x) T(t) 代入含时薛定谔方程,得到只含空间变量的定态薛定谔方程: Hψ(x)=Eψ(x)H\psi(x) = E\psi(x)

  2. 求解定态薛定谔方程: 在给定势能 V(x)V(x) 和适当的边界条件下,求解定态薛定谔方程,得到一系列离散的能量本征值 EjE_j 和对应的本征函数 ψj(x)\psi_j(x)。 通常,这会得到一组本征值-本征函数对: {Ej,ψj(x)}\{E_j, \psi_j(x)\}

  3. 构建含时通解: 将每个定态解 ψj(x)\psi_j(x) 乘以对应的时间演化因子 eiEjT/e^{-iE_j T/\hbar},得到每个本征态的完整含时解 Ψj(x,T)=ψj(x)eiEjT/\Psi_j(x, T) = \psi_j(x) e^{-iE_j T/\hbar}。 含时薛定谔方程的通解是所有这些含时本征态的线性组合

    Ψ(x,T)=jCjΨj(x,T)=jCjψj(x)eiEjT/\Psi(x, T) = \sum_j C_j \Psi_j(x, T) = \sum_j C_j \psi_j(x) e^{-iE_j T/\hbar}

    其中 CjC_j 是常系数。 重要洞察:即使不同的本征态具有不同的能量 EjE_j,它们的线性组合仍然是含时薛定谔方程的有效解。这与定态薛定谔方程不同,定态方程的线性组合要求所有组合项都对应同一个本征值。

  4. 利用初始条件和归一化确定系数 CjC_j: 通过给定时间 T=0T=0 时的初始波函数 Ψ(x,0)\Psi(x, 0) 和归一化条件 Ψ(x,t)2dx=1\int |\Psi(x, t)|^2 dx = 1,可以确定系数 CjC_j

高斯波包(Gaussian Wave Packet)

之前我们提到,单个平面波 eiKxe^{iKx} 在无限空间中是不可归一化的,且具有单色性问题。为了解决这些问题,我们可以通过叠加多个平面波来构建一个局部化的波包,即高斯波包

高斯波包不是单色的,它是由一系列连续的、不同 KK 值的平面波叠加而成的。这种叠加可以表示为一个积分:

Ψ(x,T)=A(K)ψK(x)eiE(K)T/dK\Psi(x, T) = \int_{-\infty}^{\infty} A(K) \psi_K(x) e^{-iE(K)T/\hbar} dK

其中,

  • ψK(x)=eiKx\psi_K(x) = e^{iKx} 是自由粒子(V(x)=0V(x)=0)的平面波本征函数。

  • E(K)=2K22mE(K) = \frac{\hbar^2 K^2}{2m} 是相应的能量。

  • A(K)A(K) 是一个权重函数,它描述了不同波数 KK 的平面波在波包中的贡献。为了形成一个局部化的波包,我们选择一个高斯型的权重函数 A(K)A(K),例如:

    A(K)=1σπe(KK0)2/(2σ2)A(K) = \frac{1}{\sqrt{\sigma\sqrt{\pi}}} e^{-(K-K_0)^2 / (2\sigma^2)}

    这是一个以 K0K_0 为中心,宽度为 σ\sigma 的高斯分布。这意味着波包主要由波数接近 K0K_0 的平面波组成,但也有一定范围的波数展宽。

将这些形式代入积分,并进行复杂的复高斯积分计算(此处省略推导细节),最终可以得到高斯波包的含时波函数 Ψ(x,T)\Psi(x, T)。其简化形式(例如当 K0=0K_0=0 时)为:

Ψ(x,T)e(xvgT)2/(4α(T))ei(K0xω0T)\Psi(x, T) \propto e^{-(x - v_g T)^2 / (4\alpha(T))} e^{i(K_0 x - \omega_0 T)}

其中, α(T)\alpha(T) 是一个随时间变化的复数。

高斯波包的归一化与展宽

高斯波包的一个重要特点是,它的概率密度 Ψ(x,T)2|\Psi(x, T)|^2 也是一个高斯函数,并且在整个空间上是可归一化的。这意味着它代表了一个“良定义”(well-defined)的粒子状态。

当我们计算概率密度 Ψ(x,T)2|\Psi(x, T)|^2 并进行分析时,会发现高斯波包会随时间展宽。其在实空间中的宽度会随着时间 TT 的增加而增大。这与经典物理中自由粒子在真实空间中的行为是相符的:如果在一个有限区域内发射一个波包,它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扩散开来。

海森堡不确定性原理(Heisenberg Uncertainty Principle)

高斯波包的特性为理解海森堡不确定性原理提供了直观基础。 在高斯波包中:

  1. 动量(或波数K)的不确定性:由权重函数 A(K)A(K) 的宽度 σ\sigma 决定。我们可以用 ΔKσ\Delta K \propto \sigma 来表示动量空间的不确定性。
  2. 位置的不确定性:由高斯波包在实空间中的宽度决定。分析 Ψ(x,T)2|\Psi(x,T)|^2 可以发现,初始时刻( T=0T=0),位置不确定性 ΔX\Delta X 和波数不确定性 ΔK\Delta K 有一个大致的关系。

通过严格的推导,可以得出位置不确定性 ΔX\Delta X 和动量不确定性 ΔP=ΔK\Delta P = \hbar \Delta K 之间的关系:

ΔXΔP2\Delta X \cdot \Delta P \geq \frac{\hbar}{2}

这个公式就是著名的海森堡不确定性原理。它表明,我们无法同时精确地确定一个粒子的位置和动量。如果你试图将粒子的位置测量得非常精确(即 ΔX\Delta X 很小),那么它的动量将变得非常不确定(即 ΔP\Delta P 很大),反之亦然。

这是量子力学与经典力学最本质的区别之一。在经典力学中,可以假定一个粒子的位置和动量可以同时被任意精确地测量。然而,在微观的量子世界中,这种同时精确测量的能力受到了基本物理规律的限制。这个原理不依赖于任何特定的假设(比如 K0=0K_0=0),而是量子力学固有的特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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